
黑色天鹅绒的旗袍太老成,小女孩是不能穿的。但伊能静已不再是那个唱《十九岁的最后一天》的小女孩了,她的笔也不再只写青春的笑与泪,这袭高贵但沉重的黑色她终于能举重若轻。

旗袍的正宗格调要么是工笔重彩要么是白描,面料与花色千变万化但一定华贵却不失含蓄,妩媚而不失典雅。巩俐身上这种俗艳的大红大绿,以前只能当土坑上搓揉的被面,做礼服固然夸张太甚,拿来当窗帘都会招人笑话,可是,年画比文人画更对观光客胃口,穿给洋鬼子看的就管不得东方的含蓄了——反正《红楼梦》有几个洋人看得懂?

很多西方人搞不清中国人和日本人、越南人的区别,设计师眼里的中国美人其实常常长的是越南女人的脸孔、化着诡异的日本艺伎妆……拿透明纱布当旗袍面料的是他们、拿原属亵衣的肚兜当外套的是他们、把模特的脸蛋抹得像猴子屁股的也是他们,舒淇的红眼妆配旗袍也只有他们才会认为是中国味道——在地道的中国人眼里,又不是唱大戏,像哭肿的红眼美在哪里?